【毕业纪】嗨,我要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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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嗨,我毕业了。
 
我在路上,空气中的灰尘都变成思念。
毕业了,我说是结束。你说是成熟。
我越走越远的背影,你说你越来越猜不透我的心。
我们坐在一段时光里,怀念另一段时光,幸福而又伤感。
所有人开始变得匆忙,又那么小心翼翼。
所有人都轻轻巧巧,却又走得太过无奈。
这个毕业的季节,被时光一再拉长,被定格成一个个伤感的符号。
凤凰花开,毕业季到。亲爱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小蓓,这期的心灵广场,作为一个马上将走出校园的毕业生,小蓓要和大家一起来分享属于我和我们的毕业感怀。
毕业,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它成为一个略带着沉重的词眼,我们不是应该欢欣鼓舞地向彼此说告别,说再见,说去到未来吗?不是可以冲着路人,带着肆无忌惮地骄傲,大声说出“嗨,我毕业了。”不应该是这样的吗?这期节目,不仅将把我和厦大电台的情缘画上一个休止符,也将成为我研究生生涯一个结束的句点,作为我学生生涯一个郑重其事的告别。所以尽管我很想把这期的毕业专题做得不那么忧伤,而内心里却始终升腾出一种叫做思念,别离和不舍的依恋。
2010年的5月24日,《我爱你,厦大,我爱你,再见》,2010年6月3日,《一封写给厦大的情书》。这两期的毕业专题我都有担当播音,那时候,我还研二。现在回想,我早已不再记得当时我是以怎样的情绪来表达对于毕业的感伤或者感动。一个旁观者,就像我此刻开始怀疑,能否准确地传达出这样的感情?那时候,看着毕业季的学姐学长们,忙碌着毕业论文,在各个城市穿梭着找工作,然后庄重地毕业答辩,穿着整齐的学士服,在建南大礼堂前将学士帽甩进蓝天白云间,高高的,在告别宴席上觥筹交错,大哭大笑,那些别绪离愁,如此遥远陌生,还不可思议。而今天,小蓓,作为一名毕业生,也站在这个路口,马上要挥别我的大学,要和过往的自己,做一次盛大的告别。
昨天看完《此间的少年》,是北大的同学将大学时光浓缩,改编的一部电影。看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哭了。我本以为我不会哭,我本以为这个电影就这样一直诙谐着,幽默着嬉笑怒骂着,带我走到故事结局,可当一句“人海茫茫 ,难言相见”响起,它就立马如同电触碰了内心最柔软的一个角落似的,泪水肆意倾泻。当看到散的七零八落的寝室楼道,看到落寞地在黑夜里独自抽烟的男孩,看到一年一年轮回相似的画面,看到从此各奔东西的那双眼里的忧伤,关于毕业的情怀和不舍,一下子填充了内心。我于是明白,那些关于毕业的情感,真的,只专属于毕业的孩子们。只有当你走到了这个路口,才能看清这片风景,才能读懂自己此刻的内心。我很想把这个时候的感怀描述得更具体一点,然而却不能。除了说不舍,说感谢,说我曾爱过,我找不到其他更充盈的言语,更多的只是语无伦次的哀伤,和无法言说的寂寞,飘零在这个有风有阳光的夏日的海岛上空。
抬起头,望着依旧朗晴碧蓝的天,低低地说,嗨,我要毕业了。
 
二、留给厦大的记忆
 
有一种时光,在多梦的年华里
留下青涩的记忆
有一段故事,在青春的岁月里
写下翠绿的结局
谁的歌声在午夜细诉温情的话语
谁的脚步在风中轻踏离别的低徊
青春 是一本纠缠着美丽与忧伤的诗集
那些被记载的纯真往事
终将成为久远的背影
让我们最后一次
倾听满树繁花盛开的声音
让我们在如水的梦境中
再演绎一场清澈的相聚和别离
 
我将告别你,我的厦大。
在写毕业论文后记的时候,我就已经深切地感到了这种匆匆,就是那种,你想要时间慢下来,你想着,我把后记留在后面一点点写吧,晚一点,就好像时间能真的慢下来了,就好像毕业来得真的不那么急匆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毕业的缘故,总觉得今年的夏初季节,来得格外的与众不同。你也这样认为吗?
是过完了以后吧,才猛然惊觉,这个毕业的季节里,我变得何其慵懒,甚至是呆滞。我掰着手指一天天地数着日子,从四月到五月,到六月,然后再到七月。赖在寝室里,赖在学校里,赖在阳台温润的海风里。好像除了奢侈地把时间用在感怀,用在记忆,用在重拾上,我竟然不愿意勉强自己多一点更意义的事情。在这个时候,抓住最后的时光缅怀和记忆。
请别笑话我,我只是惶恐,等到出了校园,这样有数日子的清闲就都没有了,这样悠闲地在校园里游荡的日子就一去不返了。我们再也不会在食堂里,在球场上,花痴一样地搜罗帅哥美女的身影,也不再能随便谁提议说,去海边走走吧,就能随时有时间去晃荡一整个下午和晚上,不再,能一起身走到阳台,就看到远处的那片海。
请别笑话我,我只是依恋,厦大的花,厦大的树,白城的海滩,上弦场的风,满树枝桠的木棉,朵朵艳丽的凤凰花,芙蓉湖里爱情满溢的黑天鹅,从身边走过的笑容干净的孩子,我都舍不得。每一次见到你,都会带给我惊喜。我想,我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和厦大的相遇是缘,而对你的爱,是一种浸润。三年,不可救药地爱上这所海滨的校园。一切都自然轻巧,一切都简单安逸,一切都理所应当。这里的建筑,气息,这里的闲适,优雅,悄无声息地注入自己的血液,潜移默化,丰盛了我的当下,也构建着我的未来。三年,我像一个过客一样对她着迷,来到却又将要离开。这个给过我知识浇灌,给过我爱情,让我成长,一直温暖我的小岛校园。
说我矫情也罢,说我不谙世事也行,我还是愿意放肆地渲染我的不舍,尽情地释放我的思念,就像要把内心里,三年或者往后很多年很多年的思念和怀想,一并做最彻底的盛放。就像,要把厦大,要把自己的记忆,用力地全部地揽入自己的怀抱,拽进自己的手心,自己的内心。你也懂得的吧?这种急切,无奈,还有哀伤?
因为,我要毕业了。我们要毕业了。
要走了。要离开这里了。
 
三、给厦门这座城
 
这个夏天
风在记忆里漂泊
把书间那些花瓣吹散
午夜的车站陷入梦境
你挥挥手 再见
孤独的背影
在陌生的人群里 渐渐深邃
滑满落叶的青石台前
不羁的梦还挂在琴弦
某个黎明 青春
把逝水忘川的年华珍藏
 
在人生的河流里,有一个渡口,即使你已经是离它很久很远,你仍然会随时想回到这个渡口靠岸,去流连探望它的风光和气味。这个渡口,对于我来说,是厦门,现在是,也将永远属于厦门。想把这段文字留给厦门。
如果说最早对厦门的认知是属于纯感官上的,是视觉上曼妙的美,触觉上温和的柔,听觉上跳跃的乐,还有味觉上带着海风吹来的咸涩味道。那么现在的她对于我,则是一种内心里油然而生的依恋。它属于瓦蓝的天,棉花糖的云朵,磅礴深沉的大海,明亮火艳的凤凰花,带给人幸运爱情的木棉,优雅宁静的鼓浪屿,清新微凉的晨露,踩上去软绵绵的细沙,咿呀听不懂的闽南语,轮渡码头上人头攒动的热闹,海上不时传来的长长的汽笛声。厦门,这座城市的气味,将是我一生都无法忘怀的。这个色彩鲜明、气息澄净、慵懒却不失温暖的城市。这个即使只是抬抬头看看美丽的蓝天白云,都会让我幸福惬意到雀跃的城市。在这里,相机定格的每一处,都是美景。你问,如果把熟悉的和重视的人都抽离走了,这座城市还能留给你什么?我说,厦门,是即时你才刚刚到来,也会觉得温暖,也会有感激,也会依恋,也会萌生出新希望新梦想的小岛。
我曾经问自己,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而我能带走些什么?一度,我觉得,她对于我,不过是一个路过的站台,我停下来,歇一歇,然后还得继续朝向新的未知方向。曾经一度,因为生活的错乱和纠葛,因为自己的胆怯和懦弱,想要用逃离的姿态和她告别。而今天,马上,我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去到一个陌生之地,说不出来的揪心地难受。嘿,某一刻这里吹过的风,沙滩上的一个脚印,空气里的一丝气息,都还残存着我的过往和现在呢。不是嘛?太多太多的美好,或感伤的记忆,都在这里停驻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些成长和历练,长久地住进了这座城,和这个城市不可剥离地连在了一起。所以现在,不想逃离,不想用逃离的姿态离开,我不想最后,它只记得我的仓皇,我不想因为自己的迷乱,错失了她的美丽。所以,只想,要趁着最后离开之前的日子,珍惜和她一同呼吸的每个瞬间,只想大声告诉她,我多么喜欢她,我多么热爱她,我多么不舍,我多想再回来,我一定会再回来。当你热爱一座城市并且时常漫步探索其间时,不仅你的灵魂,就连你的身体,也会对这些街道极为熟悉,以至于多年之后,在一股或许因为忧伤飘落的轻雪所引起的哀愁情绪里,你的腿会自动带着你来到最喜爱的一个山丘。我知道,往后今年,我会再来。
在许许多多各色各样的城市中,一定有一个你所爱的城市。我也相信,在茫茫人潮拥挤中,一定有你深爱的一个人,他,也刚好,正深深爱着你。
 
四、青春散场
 
那时我们有梦 关于文学 关于爱情 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
如今我们深夜饮酒 杯子碰到一起 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北岛
 
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所有的泪水也都已启程,却忽然忘了是怎么样的一个开始,在那个古老的不再回来的夏日。那天同门的孩子们聚餐,在旋转餐厅,厦门岛很高的位置,我们放开了吃,放开了笑,各自有着难得的亲切和坦诚的交流。我犹记得席间,可爱的小学妹问我,学姐,如果再回到研一,你最想做的是什么?再回到过去,最想做什么?尽管是一个不成立的假设,可它突然就击中了我的内心,我一刹那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突然觉得毕业,这个话题如此赤裸裸地逼仄地摆在我的眼前,刺痛我的心里。如果回到和厦大重遇的瞬间,回到重和你相遇的瞬间,故事会有不同的情愫吗?篇章会有不同的结局吗?
五月末六月初,我们还在恍惚中等待着,等待着毕业答辩,毕业典礼,等待着郑重的一个毕业告别。好像还没有浓得化不开的哀愁,好像还没有不可思议的矫情,好像也还没有莫名其妙的哭泣和拥抱,而它们却都将一一地到来。青春这一场华丽盛大的相遇,在拐角的时候,离别成为难以割舍的痛和哀伤。
来不及描述的温存、激情、浪漫、幻想,就已转身的青春和爱情。你曾牵起我的手说,要幸福,后来,你的手抽离开,留下你的背影,留下我在夏日里依然冰凉的双手,悬在潮湿温热的空气中。他们说,冬天开始的恋情,容易在夏天结束。我说不出来理由。只是,猝不及防的失落、现实、平静,和这样残忍到来的皱纹和老去。爱情像一场路过的风,来过,去了。渐淡远去的,还有我们的青春和梦想。所有的故事,是不是最后都只剩下,一句简单的你好,和一句无法洒脱的,再见?你,还记得中间是怎样的画面吗?我抬着头,嘴里呢喃,天蓝蓝,海蓝蓝。一切明朗如昨,却又好像早已错过了遇见,陌生又新鲜。
不想说青春散场,从此散落四方,不想说转身告别,从此各天各地各天涯,不想说有一天我走了,就再也不再回来。不想说,再见,我爱你。
都说,只有爱着的东西才会伤到你,无论人还是城市。我爱着这里,不要遗憾不要悔恨更不要伤害,只想,做一个歌颂者,让最美的记忆藏进厦大的角落,把最美的祝福送给厦门,把最美的笑容留给自己,也送给你。
 
五、因为爱,怎会忧伤
 
谁说坦诚会失却美丽
我拥有太阳的颜色
谁说热烈会失却身形
我拥有盈月的圆整
谁说忘我会失却一切
我拥有灿星的果实
谁说我从不肯低头
如果有一天  有人懂我
我肯俯首
奉上我的所有
 
因为爱,怎会忧伤。
一直很喜欢向日葵。那么朴素又那么妖娆,春光中欢喜地开着花,夏日里热烈地结果,欢喜和热烈都在内心,而表面永远是沉静和稳重的样子。我爱它。连看见某个课本扉页上的葵花田我都会激动。你问,喜欢向日葵的人,究竟是爱着葵还是爱着太阳。向日葵,太阳。你爱的,是谁呢。我只是想,每一个爱着向日葵的人,心里都应该住着一个太阳,滚烫的像是要被融化了。那温度,像是一颗心。
我爱着厦大,爱着厦门,爱着这个生机勃勃、繁花簇拥、张扬华丽的青春,那么,我们爱着的,是这段时光,是这个小岛,还是这里的人儿?终究,爱或不爱,都要离开,舍与不舍,都要告别。这是个怎样残酷的结局。可是歌里唱着,因为爱情,不会轻易忧伤。那么如果是因为爱,则一定,没有忧伤。一切都只是幸福的模样。
未来,因为未知而有一切可能。梦想,因为重新的出发而日渐清晰。嗨,我们要毕业了。在这个凤凰花要盛放的季节,请不要忧伤。因为爱,一直都在。让我们大声地,骄傲地,幸福地,对着天空,对着所有人,开心地说:嗨,我要毕业了。
亲爱的朋友们,感谢您的耐心聆听,这个毕业的季节里,贺小贝也马上离开厦门了,离开三年里相伴相随的厦大电台,谢谢你们,如果您喜欢我们的节目,可以登陆厦大电台网站在线下载收听我们的节目。下期的心灵广场。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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